意识流  夜

   夜中。
   霭月谈吐着墨绿色的丝绸，被遗落的天空略带着几抹腥红的安详，看上去黑的可以。窒息的水气仿佛是一个无尽的夜在垂死前的苦苦哀祷，而之后则缓慢的暧昧成空气里的几丝慵懒的雨，有意无意的坠下时被路灯打成莫名的落日红。风也时有时无，映在路旁的树影互相融合在一起看上去尽是未知。即便是在劲夏之际的夜晚，还有着些许的热，可此刻却好象哪里藏匿着深邃不可测的阴森。路灯昏黄幽暗得即将睡去，那些黑色的墙角里似乎总像有人萎缩的圈做一团，却又只微露着两只瞪大的、苍白的的眸子。这一切，使得偌大的街道阴冷冷的，雨渐渐朦胧了天地，即便用力的睁大双眼，不远处的事物也渐渐看不大明朗了。平时纠结鸣叫的夏虫，也无故的消散不见寻不到声迹了。远处看不清的极限之地，却总像有一个孩子，只有十来岁的光景，蹦跳着，似乎是着一身鲜艳的红与黑的短裙，穿着血乌色的的皮质或者革造鞋，脸上黯然不清却凌乱一片，大致是涂抹着胭脂？这让她的形象拼凑起来显得格外诡骇。注目良久，却好似又不曾见她真的转过头来，只一晃一晃的蹦跳着，短短的头发也跟着身体不停在摆动，不知在这样的夜晚，谁家的父母却如此放心把她一个人丢在外面，又或许是与她亲人走失离散了。深思着现在的人们竟自顾的潇洒快活，忘记了该对孩子应尽的责任和义务，无端责骂和无理的逼迫常常成了教育的手段，而逐渐的功利社会也让本应该烂漫天真的孩子失去了纯洁的童真时光，等孩子慢慢长大却已然不知道童趣的可贵。仔细想着种种不该，自顾嗟叹，怅然、无奈。再看去，那孩童却又像是一个老者了，行色蹒跚身躯佝偻。如此想去，那一跳一跳却更似一瘸一拐的在行进，艳丽的红裙也刹那转变为凝重的红色长巾，凌乱的裹曳着残旧的破衣杉，老人每每走几步就驻足休息一刻，一望之下却又完全被这晚年景遇所感染意想起来，那踉跄的身形颓然而行与曾经青春的婆娑倩影大相径庭，美好的年轻岁月早已消去的杳无踪影，只留下夕阳残照下的暮年沧桑，曾几何时的风韵妩媚也被匆匆的时间淹没在那褪色的一抹残红之中，如今只有茕茕的背影与年少的无知浪漫互相缅怀。拿着青春赌明天的我，不禁的，默默的悼然一番，暗自凭吊着岁月的仓促与无情，回想着当初懵懂的情愫和轻狂的梦想，大把撒去的光阴不能留下任何痕迹。时常伪装着无所畏惧和虚伪的刚强，疲于用永远流于表面的的微笑和内心盲目的泪水祭奠着逝去的葱郁时光。水雾完全模糊着生命的真实。我揉了揉干涩而布满血丝的眼，微微发涩，勉强再睁开时，却发现，老妇却已然又不在了，那一席围裹在老人身上的红长巾却又像只是霓红灯光打在水中而映射出的幻像 而事实只是一名个子不高的青年人走在那滩世俗的红尘的边缘，迎着微光研读着绑在身间的手表，时间总是在流走，无论何时停下都不会再看到曾经的景致，也许容貌与花一样日日相似、年年相似，却只能看到相似中的蜕化，谁也阻隔不了人生脚步的行进，那钟表就是潜入灵魂的指针，时刻的催人蹉跎老去。我苦笑着，看着灯光的闪烁，乍起乍灭的表象却让我错以为是一个灵动诡异的无知孩子、一个蹒跚步履晚年颓唐的老妇人，呵，我为自己的神志而自嘲，又为看到的亦真亦假的画面而感悟。这灯红柳绿、纸醉金迷的时代实在不该有很多的世俗无奈于我染指，那些确是又在平白的胡乱猜度罢了。渐渐的那远方的人走出了视线，我忽然很想跟上去却又不可以了，雨大了，我奋力的在雨中前行，艰难的睁开眼，挣扎的抬起手。
    梦与梦中的我醒了。